英报:推翻前任遗产是美国总统传统

英报:推翻前任遗产是美国总统传统

2017年01月16日 14:01 来源:参考消息网
 

  英报:推翻前任遗产是美国总统传统

  责任编辑:姜涛

  核心提示:共和党人占有的多数席位还不足以保证所有议案都能获得通过,这意味着特朗普不得不和那些固执的国会议员与公务员打交道。

  参考消息网1月16日报道 英国《卫报》网站1月10日发表文章称,批判前任的总统在美国并不鲜见。美国的总统们会逐渐削弱竞争对手,但通常要经过数十年的时间。因此特朗普将有能力迅速扭转一些政策,但他的权力不是无限的,就像奥巴马在下令关闭关塔那摩湾监狱时所体会到的那样。文章摘编如下:

  意见分歧明显

  约翰·亚当斯在离开白宫前匆匆忙忙地做了会儿文书工作。他一直忙到午夜,希望在下一任总统托马斯·杰斐逊上台前巩固美国的根基。他和杰斐逊既是政治对手,又是朋友。这两位开国元勋留下的政治遗产紧密相连,为他们之后的历届总统开创了先例。

  弗吉尼亚大学米勒公共事务研究中心总统研究项目的主任芭芭拉·佩里说:“在美国精神中,这种紧张关系能够一路追溯到美国革命时期。”

  贝拉克·奥巴马同样面对一个强烈反对其政策、人生哲学和性格的继任者。唐纳德·特朗普的不可预测性使得历史学家们不愿预测他究竟会抹除奥巴马的多少遗产,但是他们基本赞同一个观点。佩里说:“即使是总统最周密的计划,包括最高法院的人员任命,也有可能会出岔子。”

  就总统行政权力写过一本书的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教授肯·迈耶赞同这一观点,他说:“前路崎岖坎坷。”

  批判前任的总统在美国并不鲜见。当安德鲁·杰克逊在总统选举中胜出时,这位民粹主义奴隶主已经在早年生活中杀死过一位跟他决斗的人、入侵过佛罗里达以及在1812年战争结束后的两周与英军打过仗。他的前任是享有特权但缺乏魅力的约翰·昆西·亚当斯。亚当斯曾在哈佛大学求学,曾为推动废奴而奋斗,并帮助结束了杰克逊参加的战争。他们在个人原则等方面互相看不顺眼。

  佩里说:“我甚至都不知道唐纳德·特朗普是否有意识形态。他似乎极其不可预测。”

  权力并非无限

  特朗普将有能力迅速扭转一些政策。例如,他能立即撤销奥巴马在移民和达科他输油管道问题上下达的命令。不过特朗普的权力不是无限的,就像奥巴马在下令关闭关塔那摩湾监狱时所体会到的那样。

  奥巴马发现,关闭这所监狱面临众多阻碍,包括如何处理被关押的犯人以及如何应对国会的抵制。迈耶说:“你不能简单地说把监狱关闭,然后就再也不管由此引发的后续问题。事情马上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迈耶说,总统们都会面临一些“符合宪法但在政治上十分困难的”决定。他提到了2001年小布什政府是怎样在颁布新的饮用水砷含量标准问题上出现退缩。再往前大约20年,里根的环境保护局局长在一片指责声中辞职。人们指责她在废品清理问题上处理不当——而此前,她将环保局的预算削减了五分之一。

  佩里说,社会保障制度、平权运动和堕胎政策也同样成了美国人的生活标准。她提到,最高法院的裁决一贯有利于后两者,法官们引用一代又一代的先例作为证据。她说:“我们真能扭转这种文化现象吗?”

  奥巴马政府制定的医改政策也落入了政治险境,国内2000万人有可能失去医疗保险。就连当选副总统迈克·彭斯也对医改法规中的一部分表示支持。迈耶说:“他们可以想象一下后坐力有多大。他们可能会发现这不符合他们的政治利益。”

  出于类似的原因,理查德·尼克松无法废除林登·约翰逊的“伟大社会”计划,而布什也没能改变社会保障制度。共和党人德怀特·艾森豪威尔不仅原封不动地保留了民主党人富兰克林·罗斯福推行的新政,还扩大了社会保障制度,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并启动新的公共工程建设。

  美国的总统们会逐渐削弱竞争对手,但通常要经过数十年的时间。里根逐步废除了“伟大社会”计划;克林顿在社会福利问题上对共和党人做出让步;法官们挖空了《选举权法》。相反,尼克松对环保表示支持,法官们做出了有利于医疗政策和平权运动的裁决。

  终将面对现实

  即使有国会的支持,特朗普也不能简单地废除所有法规。例如,美国环保局对温室气体的调查结果经历了漫长的监管流程——采取内部行动、发布公告、提出法规、听取公众意见等。若想更改最终的法规,环保局必须重走一遍流程。但特朗普可能会暂时叫停指导方针和临时规定。

  共和党人占有的多数席位还不足以保证所有议案都能获得通过,这意味着特朗普不得不和那些固执的国会议员与公务员打交道。他的政府官员可能会向这些人施压,运用恐吓、改组等手段,但联邦政府的工作人员是受法律保护的。迈耶说:“每一位总统卸任时都会觉得行政部门的工作人员和内阁部长的工作不够有效。”

  特朗普在外交政策上有更大的发挥余地,就像奥巴马带领美国脱离小布什在海外的单边行动政策那样。马萨诸塞大学政治学家保罗·马斯格雷夫说:“我们正在研究发生巨变的可能性。”

  他说:“那样的话,重要的就不一定是美国做了什么,而是美国没做什么了。即使是‘普通’危机——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之间爆发冲突、埃博拉之类的全球流行性疫情,或者中国、菲律宾和台湾表现得更咄咄逼人——也会导致误会、争执,甚至是有意让事态升级等实实在在的危险。”

  美国的总统们发觉,摈弃意识形态中的实用主义非常困难,特别是在海外。艾森豪威尔继承了哈里·杜鲁门关于遏制共产主义的理念;克林顿支持里根对自由贸易的热爱;奥巴马保留了小布什不断扩张的国家安全战略。但是马斯格雷夫说,特朗普拒绝在行动上拿出真心实意,这甚至可能威胁到美国与许多盟友签订的协议——比如美国与北约和伊朗签订的协议,或者是巴黎协定。他说:“短期的不可预测性会加剧长期的不可预测性。”

  马斯格雷夫说:“数十年来,人们一直认为美国是最后可以依靠的全球领袖。过去的70年间我们一直深表赞同的一些老生常谈的道理和法规都将发生变化。”

  佩里说,在一定程度上,这种不确定性是故意为之。她指出,“开国元勋们建立了这些通道”,好让选民们向政府各抒己见,“这可能会让人感到沮丧,开国元勋们并不重视速度”。

  她还警告称,永远不要低估了“美国选民的变化无常”。

  她说:“如果特朗普无法满足那些投票支持他的所谓‘愤怒选民’,又怎么能阻止他们迁怒于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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